

□蒋璟璟
7月13日,中国人民大学就蒋方舟论文再发通报,认定蒋方舟学术不端,撤销其硕士学位。就在一周前,中国人民大学刚刚就“蒋方舟硕士论文被实名举报造假”一事发布通报,表示虽然她的论文部分注释等存在学术不规范,但未发现学术不端。而从最新通报看,中国人民大学随后接到了“新线索”,通过文献溯源比对、依规问询、听取当事人申辩等,深入开展核查工作,经调查认定蒋方舟学术不端的事实确实存在。(澎湃新闻)
蒋方舟突遭逆转绝杀,而就在几天前,她还曾发长文坦然反驳,一副沉冤得雪的胜利者模样。此事的走向,可谓一波三折,一再出人意表。起初,肖鹰的举报言之凿凿,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。殊不料,人大的第一次调查结论却是“未发现学术不端”。正当大家都以为肖鹰“老马失前蹄”之时,事件又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人大的第二份调查结论,基本证实了先前的举报内容。就此,蒋方舟刚刚逃脱升天,忽又坠入万丈深渊。
对于论文抄袭的追责,从来不受时间限制,唯一的决定因素就是“证据”。关于此事的各方评论中,“对学术不端零容忍”一再被提及,着实是天理昭昭、人心所向。可是想过没,所谓的“零容忍”,并不只是个原则问题、意志问题,更是技术、能力问题。蒋方舟一事,暴露出的最大问题,还不是前一个层面的,而恰恰更多是后一个层面的。颇为尴尬的是,中国人民大学即便在收到实名举报后,第一次调查还是没查出蒋方舟论文的问题。“查不出”,谈何“零容忍”?
不想查,固然可恶。查不出,更是可悲。就此,人大的第二份通报也给了只言片语的解释,表示是“又接到了新线索”。可想而知,这份“新线索”,必然是非常具体、非常精准了,其很可能指出了蒋方舟抄袭的是哪本外刊里的哪篇文章。按图索骥到这份儿上,当然能查到实锤了!然而,大多数时候,对于论文抄袭的审查,是不会有这么精细、精准的线索的。试问,一些学校日常的“查重手段”“反学术不端技术模块”,够用吗、管用吗?
蒋方舟硕士论文研究的是雪莱,其造假手法是“抄袭境外某期刊”。而无独有偶,最近引发巨大风波的还有另一篇“神文”:博士惠某某的一篇论文被发现是“逐字翻译抄袭”某外国学刊,其研究的对象是夏洛特·吉尔曼——都是研究外国文学,都是抄袭外文期刊。颇有“原汤化原食”的智慧,这到底是纯属巧合,还是某个圈子里心照不宣、流传已久的“秘法”。不得不承认,这一招颇有卡BUG的意思。毕竟,大多数的国内查重系统,目前还无法实现跨语种的高效比对。
其实,很多人文社科类的外文期刊甚至都没有上网,如果抄了,是不是根本查不出来?对此,是有必要全面评估风险、精准查漏补缺的。蒋方舟已被查实抄袭,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,实属咎由自取。而需要思考的是,对于这类极其隐蔽、极其鸡贼的抄袭手法,该如何第一时间发现?对于高校来说,这不是态度问题安全证券配资论坛,这是能力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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